她其实也害怕,如果老太太死活要找儿子,不跟她走怎么办。
柔和的声音从口罩里发出,沈之文脱下了防护服的帽子,只是戴着口罩。
乌黑的秀发犹如泼墨中落下的笔触,流畅晕染着,衬托着空气中白嫩的皮肤,那是作画时恰到好处的留白,在金灿灿的落日余晖下,像未干透的墨汁,闪闪发光。
老太太低头认真盯着路,腿脚不好使她走路颇为小心。
听见小姑娘问自己,她褶皱黑黄的皮肤动了动,口罩下的嘴张了张,却没能说点什么。只听半晌后她才说道:“见不到……就算了吧。”
“我为他辛苦担心了半辈子,无论他过得怎样,也该歇歇了。”
老太太布满皱纹的眼皮坠着,眼中无光,她沙哑年迈的声音,因为口罩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沈之文注视着她的眼睛,里面浑浊且有着许多复杂的东西。她不太能理解,之前还念念叨叨担心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快就释然了。
于是又接着问道:“那您不想他吗?”
老太太的视线朝远处看去,阳光下的暖绿色的草坪,那是她和她儿子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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