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颇为昏暗,这让张魈感到很是怪异。他走到营帐中央,看不清营帐尽头案几后面炎朗的表情。他多半是在嘲笑自己吧,张魈思忖道。
“罪将张魈前来复命,请大将军治末将狂妄自大,骄傲轻敌,致使黑骑兵伤亡十数人之罪。”张魈取下头盔,双膝重重跪在地上,语气自责却真诚。
阴影中的炎朗没有开口,站着的数位魔族将领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张魈已毫不在意,他只想得到应用的惩罚。
良久,一道轻轻地叹息从案几后面传出,接着张魈听到了到目前为止他听过的最荒谬的话。“张将军请起。本大将军的罪责远在你之上,要罚也该先罚本大将军。”
跪着的张魈以及营帐中的所有将领都不明白炎朗此话的含义。
自张魈踏入营帐的那一刻起,大部分将领替他捏了把冷汗,其余人或事不关己,或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冷眼旁观即将发生的事情。然而所有人都没预料到事情的走向——炎大将军没有处罚张魈,张魈也没有和大将军起争执,大将军反而说出了那样的话。
大将军到底怎么想的?
众人揣测炎朗的心迹时,炎朗又开口了。“酆将军,阴将军,你们扶张将军起来,他好像在地上睡着了。”
没有人因为炎朗的调侃而笑出声来。酆、阴二人走到张魈身旁,伸出手准备扶他起来。
张魈推开他们的手,倔强地对炎朗说道:“罪将之过起于不服大将军之位由籍籍无名的你继任,发于对人族的藐视,败于自身的骄狂。简言之,末将自始至终都没有用过心,动过脑,才有了今日损兵折将的惨痛教训。末将恳请大将军重重责罚,绝无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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