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澜已乱,弦在弓上,只差一个我了。
当风掠起,天河祸乱时,那一道反反复复呈现澄凝气色的蛇行电光再次蜿蜒入昆仑山顶。如锐冽之兆,透乱着不详的腥风残绿,潜伏着寂静的杀器。
我一只缓缓摊平的手犹自耀着五道不同的印光,或清艳或魅丽,皆柔顺在我五只微长圆润的指尖安详流息,曜亮数张犹显风华的俊朗面孔。
我的声音还带着夜风的潮息,轻的如同只是一个稚嫩许久的玩笑。
“我有时候觉得……我待他们太好了。那个人亲手毁了我的一切,我只是忍着。另一个人杀了我的妹妹,我却仍然希望她犹存良知,苦海回头。但我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性子太软太温吞,只是我不想计较,可总有人蹬鼻子上脸——”
话音清脆脱离,一声瘦弱病态的啼叫单薄的耀起。
我将流动自如的五道光芒在掌心混沌揉列,霄白若日的那道极其强势兼并了其余光亮。如暴君起刀,那雪白乍眼的锋芒顷刻便残暴地吞噬掉温良臣工的蓬勃生命,只有一点黯淡的血紫,一点冰冷的剥落法相锦黄残躯,一点将熄的明炭橙红在边缘欲坠。
谢九归身后不远的谢一目、谢千山暴起引刀,片片雪白如雷电光泽的细长刀身划破漆黑夜空,遥遥怒指不远处微高的山岗之上,那只瘦弱绵软的小兽。
它通体素白。虹彩薄膜惊恐反折那轮圆月的素净月华,四只微锐的蹄子犹不能自主打着巨颤,内折,践破一片毛茸碧草。
纤长未满的一根雪角蛮横凶插入洁净温软的鼻头,带起无数浮籽,它极其清弱恐惧地向后避退,望着两柄直刀犹在观嗜血恶神。
谢九归淡淡回首,微微起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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