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正论修为,柳白全盛时候也比不上白家奶奶,但是论搏斗,柳白无论是在修的法还是在种族上,都更有优势,所以真正对上,白家奶奶也是没法制服柳白的。
白家奶奶也很清楚这点,更何况她以慈悲之心对待这里的生灵万物,也不愿动手伤害任何一位生灵,包括此时的柳白,她来,主要是为了搭救那几个人类,同时也是想劝服柳白,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包括柳白都不知道的原因,她在刚才感受到山林间有一股令她近千年生命里都不曾感受到的胆寒之力,那种力量是违背天和的,而且她隐约感觉,那力量和柳白有些关系。
“柳白,于你来说,那人确实背叛了你,只是你动杀心在前,而且是要屠戮其同类,他能舍弃你送他的一世荣华,救他同类,如此也不算恶人,你何必执着于仇恨呢?冤冤相报,不过一劫生一劫罢了。”白家奶奶长叹口气道。
“白家奶奶,如此说,您便有失公允,我辈本在此山修行不知多久,那些人冲入此处,扰我清修,我辈再三退让,实在迫于无奈才略施小惩,那些人自诩万物之灵,承上天之意就要屠戮吾辈,那一场灾难您也是亲眼所见,这漫山仙剑十去其五,如此祸乱怎能绕过那些恶人?我不过是为吾辈仙家报仇罢了,吾辈仙家恩怨分明,我感王吉恩公之德,才援手于那人,怎知他是如此忘恩负义之辈,我不抱此仇,此恨怎消?”那柳白越说越激动,便是在白家奶奶的面前,也几乎压不住那怨念。
听了柳白这一番话,白家奶奶心里也很是难过,她当然知晓当年仙家的一场劫数,严格说起来,那一场灾劫之所以结束,还是她出面和当时鹤鸣山的那位高人谈判后的结果,只是这事就连柳白都不清楚。
那时仙家弱势,自然不得不退却,现在若任由柳白继续下去,对这山上的生灵和其他的仙家,绝对是更大的祸患,当年能来此的也不过是鹤鸣山一家,以如今的社会,要是真的传出妖物伤人,想来这里所有开了灵智的生灵都不会幸免,必然被赶来的所谓正道之士消灭。
越想越觉得两难,其实人类逐渐扩张,这山里又能真正藏住多久呢?白家奶奶深知此地乃至世间仙家的危机,莫说他们,便是世间那些所谓的正统宗教,也在这股历史的洪流面前被冲的摇摇欲坠,这些又能在世上存在多久呢?
可这又是不可逆的大势,人类太过强大,早已不是此地的生灵可抗争的,若说起来,这也是天之大势,浩浩汤汤,白家奶奶能做的,只能是让此方的仙家和人类能和平更长的时间,哪怕冲突和毁灭的那一天不可避免,她也希望来得更晚一些。
她对柳白挥挥手,一股祥和温暖的力量落在柳白的身上,柳白躁动狂热的灵魂逐渐的平复一些,白家奶奶对柳白道:“柳白,你说的这些都是实情,然而你可曾想过。这世间人族势大,自数千年前诸教圣人开教传法,人类的力量越发强大,我族只得不断退却,到了今日,更是如此,且不论你与那人谁是谁非,若由得你杀了他们,他们的父辈亲眷久不见其家人归家,时候久了,若再请来高人,吾辈仙家可能就真的无处可去了。你且想想昔日同修之情,暂且了却这段恩怨,早归轮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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