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说老栓,你没长眼睛啊?我这老胳膊老腿禁得住你这么撞吗?”稳婆气哼哼地边骂边狠狠地瞪了林老栓一眼,穿着林氏的棉衣棉裤快速地走出了屋子。
林老栓也顾不得理会稳婆,进屋一看,炕上躺着一个浑身长满毛的孩子,但两只黑眸像珍珠一样闪闪发亮。林老栓一见,顿时失去理智。伸手抓起孩子,高高举起,嘴里骂道:“我缺了八辈子德了,不生是不生,一生就生了个怪胎,我摔死你,省的村里人看我的笑话。”
林氏刚才一听稳婆失惊变色地嚷嚷生了个怪胎,心里就是一惊。仔细一看,稳婆扔在炕上的孩子,全身都是毛,果真是个怪胎。她心里顿时变得拔凉拔凉的,也无心抱抱孩子,暗自垂泪:“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结婚三十多年才生了个孩子,到头来却生了个怪胎……”
她正想心事的时候,不妨林老栓进屋,想要摔死孩子。母爱的原始本能促使林氏从炕上坐起来,哭喊道:“这孩子怎么说也是你们林家的骨血啊!他刚见天日,你就狠心摔死他吗?”
听着林氏泣不成声的哭喊声,林老栓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一跺脚,把孩子往炕上一扔,铁青着脸,来到院里烦躁地来回走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老栓正躺在西屋炕上生闷气,听见院外有人叫门。他听出是邻居邱老师妻子柳氏的声音,极不情愿地下了炕,来到院里打开院门。
柳氏左胳膊挎着一篮子鸡蛋,鸡蛋上面放着几子挂面。她见林老栓黑着脸,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老栓,你怎么不知足哪,以前你没有儿子,整天家愁眉苦脸的,现在生了儿子,怎么还是这副德性?”
林老栓没言语,转身就要往屋里走。柳氏就一把拽住他说:“你不就是嫌我姐姐给你生了个毛孩吗?稳婆到处说是生了个怪物,那是她胡说八道,你怎么也跟着起哄?有的人生出来没毛,难道秃子也是怪物?”柳氏进屋,把篮子放在饭桌上,掀门帘进了东屋。
柳氏说的话,林氏在屋里听的清清楚楚。看了看身旁正在熟睡的毛孩,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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