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空间站,G6信号塔------

        佐兰穿着一身蹩脚的西装,站在整个空间站最高的信号塔顶,抬头看着星空。

        整个银河都在他的头顶,像一条瘆人的刀疤,划破了天幕。

        信号塔上没有地热供暖,几乎是要结冰的温度,但男人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似的,身杆立得笔直,带着几分凌厉的味道。

        他刚刚从‘极乐深渊’为他举办的庆功宴上脱身,作为一个从地下城里逃至域外的重罪犯,他的人生里几乎没有什么机会会穿着西装,更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自由地仰望星空。

        三个月前,他从地下城脱身,蹭着一架海盗的机甲流浪至此,被迫成为了‘斗兽场’的角斗士。

        佐兰身上的鳞片正在褪落,蛇类的基因病毒比哺乳类动物病毒存活时间更短,基本只能维持二十四个小时就会开始褪鳞。他难耐地动了动肩膀,背后的鳞片已经完全坏死了,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身体开始微微发烫——这是排异的正常生理反应。

        佐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速冻奶油,就着寒风吃了起来。

        他现在还记得最初进入斗兽场的那场比赛——碎肉、嘶吼和毫无理智的撕咬。他在对方步步紧逼的杀招里无可奈何,理智被生存的渴望击溃,开始像一只真正的野兽一样在场上撕咬,嘴里含混着听不出音节的嘶吼,像是被野兽的基因彻底同化。

        最后几秒钟他根本没有任何印象,对手被他按在地上咬破了喉管,飙射而出的滚烫的鲜血劈头盖脸地浇淋而下,他沐浴在血色里,剧烈地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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