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照在基本沦为废墟的海纳城上,火焰与这残阳交相辉映,城市里响起零星断续的枪声,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这场针对海纳城的攻防战已经见了分晓。

        在海纳北城门的附近,抗争还在继续,但这里也是残余守军的最后一块阵地了。城门的脚下,千余名薇尔帝国的残兵伤员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城门下的白马和旁边几乎与马头一样高的卡尔。

        “贾尔德,快走!敌军已经进入城中了,薇尔已经败了……”卡尔身披纯银甲胄,肩披残破披风的对着身旁骑在白马上的瘦弱少年高声怒吼。大汉身上的披风已经千疮百孔,纯银甲胄也被鲜血和灰尘染得不再光亮。

        “将军,我不走!我要与将军一起守卫海纳!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连家都守不住的话,我还能去往哪里?”白马上的瘦弱少年带着哭腔,苦苦哀求道。

        卡尔听着不断逼近的枪声变得有些焦急,“听着,贾尔德!你还年轻,你的生命不能在这里划上句号!你听着!要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你是一个海纳人,但你更是一个薇尔人!海纳丢了,你还能在薇尔活下去,但是帝国没了,就真的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快走!贾尔德,你要带着海纳被攻破的消息赶往王都,敲响王都南方钟楼上属于海纳的警钟!记住!你一定要乘着沿途驿站最快的马,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王都!快走,贾尔德!你到达王都越快,皇帝就越有时间召集更多的军队对抗敌军!快走!贾尔德!”尽管是对着少年怒吼,但他的神情中充满了温柔,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与他的孩子有些相像,如果不是第十六军团接到调令,或许这会儿他已经和孩子练起了剑术。

        “将军,将……将军,我们……还能……再相见吗?”少年用脏兮兮的袖子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和血迹,话语充满了哽咽。

        卡尔愣了一下,紧绷的五官突然软了下来,他伸出手拍了拍孩子握着缰绳的手平静地说道:“贾尔德,你要记住,你活着第十六军团就活着,第十六军团的意志现在传承到你的肩上了。”

        少年的表情凝固了,他愣在那里,胸口涌起一股痛楚与酸涩。突然,卡尔猛地用剑柄击打白马,遭遇突然袭击的白马痛苦地向前跳跃,然后一路向北驰骋。

        抹泪的少年慌张地回过神,但为时已晚,座下的白马已经开始了奔腾。他只能转头不断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大喊,做着最后的诀别:“将军,再见!将军,再见!”

        卡尔静静地看着消失在道路尽头的白马,擦了一下胸甲上的灰尘,让胸前的盾牌蔷薇图案焕发光彩。在夕阳的照射下,原本银白的蔷薇泛着血一般的颜色。他转头看向身后逐渐聚集的不足千余的队伍,苦笑了一下,说道:“诸君,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抵御来犯之敌,但是敌我差距过于悬殊,现在海纳已经失守,我们输了。而且......就看目前的形势……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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