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才知道,酒店办婚宴,新郎在蛋糕里吃出了头发,向酒店投诉,要求打九折。虽然那根头发看起来着实不像男人的头发,但做蛋糕的那个人是刘宇鹏,酒店按规矩要扣他的奖金。他哪里肯受这等闲气,和经理吵了一架,拂袖辞职而去。

        他们就这样搬到一起住。她虽不满意他轻易丢了工作,可两个人一起住能省出一处房租来,也不算完全没有实际的好处。起先她想催他出去再找工作,他满不在乎地说:“给人打工还不如自己做老板。我师傅早出去单干了,现在生意红火得很。”

        他去家里要了一笔钱。她虽工作没多久,也把连同大学里打工实习的全部积蓄拿出来。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店面,筹备开一家面包房,刘宇鹏连名字都早想好了,就叫“夜色巴黎”。

        她觉得这个名字并不合适:“夜色巴黎?听起来不像面包房,倒像家夜总会。”

        刘宇鹏不以为然:“怎么不像面包房?我觉得就像家法式面包房,男同学拉着女同学的手来约会的那种。”

        他大概早已经深思熟虑过了,租了房,没几天就叫了一批工人来装修,特别井井有条,似乎每一个细节都设计好了:棕色的柜台,暖色调的吊灯,收银台后面的墙上贴着砖块,营造出几分百年老店的氛围来。店堂里还有地方放几张桌椅,桌椅后的那面墙是白色的,他后来请了人来在墙上画壁画,竟然是一幅埃菲尔铁塔的彩绘。

        她站在柜台后面远远看去,觉得那一面墙确实生动好看,只是她想到付给画匠的费用,忍不住暗暗心疼。刘宇鹏却十分满意,长手长脚地从后面搂住她的双臂,下巴靠在她肩膀上,得意洋洋地笑:“怎么样,老板娘?是不是觉得提前到了巴黎?”

        下班后的晚上,他们一起携手到店里去准备开业。他支使她忙这忙那,一会儿擦桌子,一会儿又要帮揉面。他揉面的时候十指翻飞煞是好看,但她又不会,吭哧吭哧揉得吃力不讨好,还沾了一头一脸的白面粉。

        他站在一旁,双臂交叉看热闹,笑得很小人得志。她气得撂挑子:“不干了,你自己揉。”他连忙把刚出炉的面包塞进她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