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玩笑而已,这是他自己说的。
第二天,周晚月又顶着黑眼圈上班,她嚼了几口面包,喝了一口牛奶,就急匆匆地去穿鞋。施菊见她这般,不禁蹙眉:“有那么急吗?就不能吃饱了再去?”说着,把几块糕点放进一个糕点盒里,塞进她手心里。
“今天有个小孩来复诊。我得盯着。”周晚月说。
“瞧你这么忙,谁敢娶你呀?看看,这黑眼圈一天重似一天……”施菊越看越是嫌弃。周晚月切了声,说:“你以前不也是?比我还忙呢?”说着跟施菊挥了挥手,就跑了出去。
施菊本想冲上去帮她理一理衣领,但闻言就僵住了。她以前……也这么忙吗?是了,自己一直缺席着自己女儿人生里所有的舞台。大约是意识到了,现在才会努力地给她补偿吧。就好像给她安排好了美满的下半生,才能与自己和解。
医院的早上就已经很喧哗,看病的看病检查的检查。周晚月径直走到二楼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外边的长椅上已经坐了一些人,认识她的便热情地与她问好,她点点头,上前去摸了摸个小孩的头,笑着走门里,把包包挂好,换了白大褂,准备开始工作。
长大后成为一名医生,算是一个毫无意外又充满意外的事情吧。在浓郁的医学氛围里,她很难不走这条路,但滋生出这种强烈想法的时候,还是高三的时候。那时候成绩也上去了,也有资本,考取一个很好的医学院。当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出国后她便进修了医学专业。选成为儿科医生,是因为本来就很喜欢小孩子。
如果爷爷知道,也会很开心的吧。
她低头打病例单时,眼眶里的泪在无人发觉的时候,落在了她的手心。她总是忍不住想,如果爷爷还在那就好了。也许人的一生,就是在怀念的路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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