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兄怜我,免我睹物思人,让我从广华宫搬到了咏年殿。
伺候我的阿嬷说,七公主从前锦衣玉食,娇生惯养,日后嫁到回鹘,缺衣少食,日子艰难,若心生愤懑,影响了两国邦交,便是大寅的罪人了,理直气壮的将我所有的珠宝首饰迤逦华服都收了起来,不仅餐餐茹素,还减少了屋内炭火用量,美名其曰强身健体。
她是刚从浣衣局调来的,目光短浅,我不怪她。
咏年殿只是一座小小的偏殿,在大寅皇宫两千六百多间房屋里毫不起眼,院内小的连一棵树也栽不下,不过我其实一点儿都不难过。
候府建在皇宫西,安国候每次朝罢出宫都会从离我的咏年殿不远的地方路过。
安国候是武将,父皇在世时曾立下赫赫战功,是父皇亲封的世袭侯爵,可骑马入宫。马蹄哒哒踩在宫道的青石上,声音穿过宫墙,堪堪入我耳中。
那马儿膘肥体壮,走路时高昂着头颈,目不斜视,身后的尾巴微微摇晃着,叫人远远就能感受到它的轻松惬意。
听说,安国候幼子酷爱马。
他一定时常喂养这匹马,将它养成这般光滑水亮神采奕奕的模样,刷马时或许还会同它说些心里话。
因为我便是这样,从前广华宫里有只灰蓝色的长毛波斯猫,因为是从奶猫养起来的,又极其通灵性,我十分宠爱它,有什么心事,便只悄悄说给它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