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熟睡中的男人,曾是她的全部,也差一点成为她的夫。谁料苍天弄人,婚礼前一场车祸,让过往爱憎恩怨皆化为梦幻泡影,谎言与噩梦竞相跳出潘多拉魔盒,他成了植物人,留下个孩子,一屁股烂账,还有她心头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

        几乎每周她都会来这儿探病,三年多光景,雷打不动。她固执地觉得那是因为恨,因为他还欠自己一个解释。

        不愿他死,他有什么资格?不愿他醒,不知如何面对。如果可以,多希望你只是睡着了,时光还在,岁月静好,而我依旧是你掌心里的唯一。

        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呵呵,小倪来啦!”

        拉开隔帘,是郝姨。

        她是隔壁床梁伯的老伴儿。老伴儿、老伴儿,年轻夫妻老来伴儿,自打梁伯术后脑缺氧致植物人,住进这个病房,都是郝姨奔走照料,在外企任高管的儿子从未露过面。

        麻辣阿婆虽然年纪大了,可心态年轻,天天旗袍淡妆眉开眼笑,让一干小护士自愧不如,用她的话说,不知道老头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希望他睁开眼睛那天,能看见最美的自己。

        “郝姨。”“郝奶奶好!”

        “呀,我们彤彤也来看爸爸了,小嘴真甜!哈哈,几天不见,又漂亮了,幼苗不愁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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