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下了很大的雪,应该从后半夜就开始下了,纷扬扬铺天盖地,从高楼的窗户望出去,整个城市积起一层厚雪,刺骨寒风卷着鹅毛似的雪花,利器般继续生猛地扑向快要直不起腰的梧桐树、参差的屋檐和路上逆风行走的人群。
静好醒得早,或者说压根没睡好,送了孩子上幼儿园,就来店里发呆,比开门的包小包和袁玲子还早一个多钟头,之前建议他俩去找工作各奔前程,不知今日还能否见到同伴的身影。
整个人像被阴云笼罩,隐隐明白大势所趋,可老是低迷消沉也不是办法,她撸起袖管,总得做点什么,与命运相搏,才是有意义的人生。
心无旁骛地大扫除:扫地拖地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擦拭每一扇窗、每一张桌椅、每一件相框摆设,照片里慈祥和蔼的姥姥仿佛笑着跟自己说加油,打扫干净屋子再迎客,哪怕这是“倪家食光”最后的时光,哪怕只剩她一人。
玻璃门上方悦耳的风铃声倏忽响起。
“欢迎光临!”
“嗬,师傅,你来得够早的……”
裹成熊样的包小包猛然从外面进来,跺脚搓手冒哈气,先是看到自个儿师傅来得比他早,还破天荒站成迎宾小姐的架势,笑容可掬冲自己喊“欢迎光临”,有点儿被吓到;再看看店里一尘不染的地面、锃光瓦亮的桌椅板凳,说话开始磕巴:“这、这收拾得也太、太干净了吧……”
接着赶忙摘下围巾棉帽,把笤帚、拖把收好,埋怨道:“师傅,搞卫生不是我跟玲子的本职工作吗,您怎么抢活儿干?是不是想赶我们走?”
正说着,袁玲子一身火红到店,小太阳似的散发光和热,喜鹊一样的叽叽喳喳,却给寒冬带来不绝如缕的生机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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