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彤抬起头,直视着他:“所以呢?”
这人的顽固和莫名其妙超过他的想象。狄原礼提醒自己不能再对他发火,尽可能温和地说:“什么所以呢?”
“这里是发达地区,地形复杂,所以呢?别说我不一定会走丢了,就算我走丢了,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一直说着你要监护我,又是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对我负有监护的责任了?”
狄原礼气得咬牙切齿,决定和他好好讲一讲未成年人保护法。他还没开始给洛彤上课,洛彤又开始自主发言。
“昨晚收留我,谢谢你。不过研究所说了会给我安排住处,我很快就从你家搬走了。你这么喜欢监护,就去监护别人吧。”
狄原礼放弃和他讲道理的打算。很好,访问学者说的很对,就算走丢了又有什么关系?斐南十亿人口,洛彤不过是万千人潮中的一个。只不过在银河首府大学度过了三年半的象牙塔,就开始觉得自己见过世面,他倒想看看,不用他监护的洛彤能独立做什么。
轨道车厢就是个非常好的试金场所,狄原礼放下手,站直身子,靠着洛彤身边的车厢侧。没了狄原礼的遮掩,其他乘客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
每一颗星球的璀璨都是扎根在矿渣中的宝石。斐南的星金三部光彩照人,激烈的竞争过滤了数以千万计的无效人口,但那些人只是在金融上无效,在其他方面有力地促进城市运转和相关的经济发展,为单调的数字城市带来闪烁的活力。他们是投资失败的流浪汉,在金融城追梦的艺术家,充满疯狂念头的数字革命者,试图让每一个人皈依的宗教狂。这些人堆积在闪闪发光的大楼之外,沉淀在斐南的毛细血管里。此刻,那些人,以及和狄原礼一样的人,都在注视着洛彤。
洛彤不具备斐南的气质。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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