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走过来,将各物件的售价明白的大致清楚了。等到同户部尚书坐上回程的马车时,他感慨道:“外头的鸡蛋是十二文铜钱一斤,可这鸡蛋入了宫,就变成一百二十文钱一个了。”

        户部尚书不敢说话。

        “该说朕不愧是皇帝吗?就连这一模一样的鸡蛋,到了朕的饭桌上就成了金鸡下的蛋了,”顾元白打趣,“是朕配不上去吃这十二文钱一斤的鸡蛋。”

        “圣上,”户部尚书头顶大汗淋漓,“内廷的账目,这……”

        “汤大人,你瞧瞧这才过了多久,”顾元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朕才清了内廷不到一年吧?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不到一年的功夫,就有人敢在朕眼皮底下钻空子了。”

        户部尚书完全不知道该在此时说些什么,马车一晃一荡,他背后的汗已经隐隐浸透了衣服。

        “太府寺,少府监。太府管着内廷的库储和出纳,现如今的太府卿和汤卿也是熟识,”顾元白悠悠道,“少府监从未出过什么事,太府寺的事情倒是一件接着一件。前些日子反腐刚过,前太府卿正好缝上丁忧,这便辞官回乡守孝去了。这新上任的太府卿莫约是不了解朕的脾性,他甫一上来老实了还未到两个月,这便把鸡蛋给变成了金鸡蛋了,你说,之后朕还能吃得起鸡蛋吗?”

        户部尚书脑中神经紧绷,既为这一句“熟识”而胆战心惊,又恨太府卿这没脑子的贪财行为。

        皇帝陛下的脾气,对贪污的态度和容忍,这个太府卿如今还不明白吗?

        马车正好停下,顾元白拍了拍户部尚书的手臂,语重深长道:“朕听闻汤卿正为家中女儿相看亲事,这女儿家的亲事可是无比重要的事,汤卿要多看多思,万万不要随意就下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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