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宫侍给顾元白束发时,就“咦”了一声,惊道:“圣上,您耳后有个红印!”

        顾元白沉着脸,对他说的话没有半分反应。田福生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不得了,圣上的耳朵后面正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印子,印子红得发紫,在白皙皮肤上头更是吓人,“昨日睡前还没有,难道是虫子咬的?”

        但这个时节哪里会有虫子,他们又将圣上伺候的这般好,不可能啊。

        耳后的位置隐蔽,若不是因着要给圣上束发,宫侍也不会看到。顾元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色并不好看,他冷笑一声,“拿个镜子放在后头,朕看看。”

        奴才们找了一块透亮的镜子回来,放在后头让圣上通过前头的铜镜看看耳后的痕迹。铜镜被磨亮得明亮而清晰,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块拇指大小的红印,顾元白摸上这块红印,又是好几声的冷笑。

        人在北疆的时候,听闻顾元白要纳妃便策马奔腾回来亲他摸他想要安心。府中的狼脖子上挂着的都是一条条写着污言秽语的话,多多少少,大大小小,结果半夜翻个窗户,就舔了下耳垂?

        都是成年人了,顾元白心道,薛九遥,你竟然还会装纯。

        “圣上,您的耳朵也红了,”眼睛尖的小太监都要吓哭了,“都能看出血丝的模样。”

        顾元白一愣,“朕没觉得疼。”

        最后,顾元白没让田福生去叫御医,只让他给自己抹了些药膏。等到长发披在身后时,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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