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卿,”他的神情堪称平静温和,“起来。”

        此时尚且还早,薛老将军的身上却是晨露厚重,一看便已经跪了良久。顾元白转头去看张绪,侍卫长低声道:“臣让将军起身,将军却不听,执意要跪在此处。您还未起,我等也不敢通报。”

        顾元白叹了口气。

        若是正经算起来,薛老将军还是大恒的“国丈”,他亲自俯身想要扶起这位忠臣,手上那枚翠绿的玉扳指就映入了薛老将军的眼底。

        薛老将军浑身一抖,想起在北疆时,薛远的手上也曾带过这样的玉扳指。

        他原本要站起来的膝弯一软,又重重跪倒在地。

        顾元白带着人退回了薛远的院中,石桌湿润,隐隐有树叶露珠滴落。

        圣上不急不缓,态度温和,说了许多话,见薛老将军听进了耳中便让他回去了。薛老将军不知是怎么回到自己卧房的,回来时,薛夫人正在让丫鬟梳着发,瞧见薛老将军浑浑噩噩的模样,奇道:“这是怎么了?”

        薛老将军牙齿磕碰着,说不出一个字。

        薛夫人让人退了下去,走到丈夫身旁坐下,开始擦起眼泪来,“你是不是又在怨我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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