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阖眼趴在案前,睫毛轻轻颤动,似已睡着了,袅袅青烟飘向窗外,散在风里。

        杨铮很迟才回来。

        他被各峰峰主灌了酒,几口老酒喝得晕晕乎乎,刚要走被纪思齐拦下,拉着他给每个内门弟子敬酒。

        杨铮喝不得酒的,不过今天是仲秋,他不想扫兴,每一口只轻轻沾一下。起初他神智尚清醒,最后洛雨书看他受不住了,就让纪思齐送他回去。

        纪思齐一把将杨铮扛在肩头,哼着歌走在山路上。杨铮手长脚长,被他扛得浑身舒展不开,偏偏纪思齐也喝上头了,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一路颠簸弄得他胃里翻涌,苦不堪言。

        杨铮出于求生本能,迷迷蒙蒙从纪思齐肩头爬起来,推开纪思齐自己坐在石阶上,他捂着胃枕在腿上,酒劲在凉风里散了些,他才缓过神在山路左顾右盼,口齿不清问:“纪思齐,我师妹,我师妹呢?”

        纪思齐四仰八叉躺在石台中间打着饱嗝,“她?她早就和宁衡舟走了。”

        杨铮哦了一声仍趴在腿上,过片刻他抬头,酒劲已散去大半,“一起走的?”

        纪思齐睡死了,鼾声震耳。

        杨铮叹气,把纪思齐背起慢慢上山,他念着纪思齐的话,突然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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