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梅一句话不说,抱着叶泠的肩膀就是一阵嚎啕,把这么多年积攒的苦闷和怨气全都在这一会儿倾倒了出来。

        她也想收一收情绪,可情绪积压得太多也太久了,根本不是理智能收住的。

        住在左右两边的邻里街坊都被杜玉梅这突如其来的哭声下了一跳,斜对门的燕婶儿已然六十多岁,正在家里坐在炕上戴着老花镜纳鞋底儿呢,她老伴儿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老两口突然听到杜玉梅的这哭声,吓得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儿,穿上鞋就往外跑。

        “这好端端的,还是大过年,与玉梅咋哭起来了,还哭得这么大声……”

        “难不成是老叶没了?”

        “哟!这话可不敢乱说,犯晦气!赶紧穿上衣服看看,有没有啥帮忙的。”

        与燕婶儿夫妇抱着相同想法的人很多,都以为是叶安犯了什么急性病没了,急匆匆地裹上棉袄趿拉上鞋跑了出来,窜进老叶家院子一看,叶安正好端端地站在院子里,杜玉梅正抱着一个看着挺年轻的女人哭,那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壮实的后生和俩小孩。

        燕婶儿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拍了拍杜玉梅的背,说,“玉梅,这是咋了,你亲戚来报丧了?大过年的,再大的丧事也稍微哭两嗓子就行了,别冲撞了各路喜神财神。”

        小十年过去,燕婶儿看着比之前老了很多,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但老太太的嗓门却是一成都没见过,她一说话,叶泠就听出来了。

        她明明是带着男人和孩子回娘家,怎么到了燕婶儿嘴里就成报丧了呢?

        不过燕婶儿认不出她来也正常,她都站在叶河对面了,叶河不也没认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