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风展无奈只能颔首叹气:“主帅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夜,标下等会警醒戒备着。”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白袍:“那药怎会如此厉害?”

        白袍给梅郁城倒了杯茶,看她慢慢喝下去没有什么异常,才哽咽开口:“本不至于这么重的,是主帅惦记着宣城这边战场,一路奔袭回来,又看到敌军中军帐那里……”

        “白袍,别说了。”梅郁城抬手止住她话头,白风展却是明白了,自责道:“是标下指挥不力,才让怀岫起了那等冒险的心思,若非如此,主帅也不用……”

        “不关你的事。”梅郁城拍拍他手臂,笑了:“当时我若冷静,就该自己压阵让若飞冲进去救他,然而……”梅郁城苦笑着,眼里却闪过一丝澜光:“我起了私心。”她这么说着,手撑着椅子便欲起身,连试了两下却都没起来,白风展赶快揽住她肩膀:“主帅杀脱了力,不要勉强了,标下扶你回房。”

        梅郁城摇摇头,按住他手:“他怎样了?”

        她并未明言,但房中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白袍哽咽不语,白风展叹道:“他没事,我刚让小猫从守城的岗上下来就赶快去军医所照顾他了。”

        “你不要哄我。”梅郁城眼睛红了:“若飞把他捞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像个血人一样,怎么会没事,我去看看他。”说着又要起身,白风展无奈只能按住她,蹲身下去看着她眼睛:“主帅,怀岫是我的好兄弟,他在你心里的位置我也是明白的,怎会哄骗你,刚刚我特意让身边校尉去军医所问了,他是中了好几支箭,但都没有射中要害,身上中的刀也都在不碍事的位置,想来是他江湖经验丰富,身手灵活的缘故,他只是拼尽全力加上失血过多,昏睡过去了,现在内服的药也灌下去了,外用的敷上,血也都止住了,军医是打了包票他不会有性命之虞的,你现在起身站都站不稳,难道要我们抬你去军医所吗?”

        他不疾不徐地说着,梅郁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默然许久点了点头:“我养养精神,你们轮番戒备也抽空歇会儿,我怕拓跋飞龙贼心不死,或是太蠢,明天一早又杀回来。”白风展点点头,与白袍二人将她架到床上安顿好,听梅郁城昏昏然间轻声说了一句:“明早我再去看他。”

        床边二人相视无语,一时了然又心酸。

        白袍为梅郁城脱了靴子和外袍盔甲,盖严实了便出门送白风展,走到都司府角门,白袍突然笑了笑:“末将还记得当初军师问我,觉得郡主喜不喜欢花公子,彼时末将还觉得不会,此时看来,还是军师慧眼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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