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忱听她话语突然端肃了下来,也敛去笑意:“有的,大约就是你想问的那一桩。”

        梅郁城听他这么说就懂了,点点头:“我也是,不敢忘却麟台之愿。”

        此语一出,二人相视一笑,都觉欣慰非常,抬头已是岔路,便于马上拱手道别。

        梅郁城驻马目送江忱身影慢慢远去,方才驳转马头往之前登船的马头去,此时路上三三两两的官员也都散了,花冷云便打马跟上了她,却一反常态地安静,梅郁城怕他是今日输给了江忱,心里不痛快,转头看了看他,虽然不像是心情低落的样子,倒是的确一脸若有所思,忍不住关心了一句,花冷云却摇头笑了笑:

        “武学之道本就是人外有人,标下虽然好胜,却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只是到底惊叹,江督公看着比标下也大不了几岁,武功却足足高出一个境界,说来惭愧,若非他今日有意相让,我顶多撑过二十招。”

        梅郁城听他这么说,顿时心生赞许,脸上也带了笑意:“你不必妄自菲薄,首先,孚信兄他与你一样,于武学之道上天赋异禀,其次,他身在朝堂,母族还是皇族,自幼只要他想,便可拜在任何名师门下习武,加上勤学苦练,哪有不早早大成的道理,第三,他不是比你大不了几岁,他今年而立有一,比你大多了。”想了想,梅郁城又加了一句:

        “如果我没记错,他是承平十一年的武状元,当年刚刚及冠。”

        梅郁城这一句出口,却勾起了花冷云的心思:“武状元啊……”他怅然若失是因为想到了金冲曾经告诉自己,裴昭将军是承平十三年的武状元,方感叹原来大周武状元的身手,于他而言是如此遥不可及。

        梅郁城想不到他走了这么多心思,只道他还是惜败,便出言安抚:“其实你与江大人相差的不过是时光,江山代有才人出,去年春天的武科我也看了,那个武状元还不如你。”

        花冷云此时回过神,暗责自己心思不定,累得梅郁城还要费唇舌开导,赶快呵呵一笑:“主帅说笑了。”

        梅郁城看他没事了,方才一笑止住话头,思绪却飘到承平六年那个冬夜,那场风波不像麟台之变搞得天下尽知,却依然将宫闱之内几乎搅了个天翻地覆,她忘不了那晚为了陪伴长宁长公主而夜宿宫禁的自己被她冰凉的手拉着跑出寝殿,长公主的泪水落在她手上,彼时年幼的她却只知道陪着哭,她们在玉桥下碰到了一样慌张跑出来寻人的皇帝伴读江忱,才算是有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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