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这位老嬷嬷的精神头这么大,嗑着瓜子聊了这半日的家常。当听说琴心从生下来就没见过爹娘时,还掏出手帕抹了抹眼角。
琴心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埋头吃糕,一个不小心噎得直翻白眼,急忙喝下口热茶,结果烫得上牙膛发麻。
不过,她感觉浑身轻飘飘的,脚底像踩着云彩,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柔软在心头缠绕。自己在这宫里活了十年,除了劳役所的管教嬷嬷,就再没有谁与她说过这许多的话。
看日头再有一小会,浣衣局就要开饭了,得赶在掌事点名之前回去,迟了是要受罚的。荷花池的连廊横穿对岸,正好是条近道,琴心拔腿就朝那边赶去。
一路暴晒,再加疾行。没过多久琴心已是满头大汗,就连抱在怀里的衣服都湿乎乎地粘手。
这还是李嬷嬷的主意。迎儿的衣服脏了,也有琴心的责任,这次就当赔不是,拿回浣衣局给单独洗干净就罢了。只要不是和主子的衣服混在一起,那就谈不上僭越。
何况,迎儿的姑母顾妈妈是郑贵妃的乳母,在宫里势大的很,除了正经主子,谁都不敢得罪她们。不如干脆就这么忍下来,无非是额外多洗几件衣服的事。
不过琴心不打算听,等这次洗完,若还有下次,她是一定要去和迎儿说清楚的。
这种事,忍下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后及三再及四....最后成了应当应分。所以越是退让容忍,对方就会越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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