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湖月华影澄映,静揽岸边双垂柳,共沁一道清江水。

        李恒轻靠在石桥上,仰面装作赏月:“那是朝廷命官之子,当街披个女子衣服,想来不雅。”

        琴心点头唱喏,不想双手刚接下罩衫,对方又有了指令:“让李嬷嬷去,年岁大,不至于惹人非议。”

        他说得样样在理,琴心暗自一阵佩服:别看太子爷平时净沉着脸不吭气,想不到原来这么心细,办起事来真真周全!

        她吊起胆子,斜眼打量起举头望月的李恒。

        来的时候,他原是穿着层青灰罩衫,凭灯火如何照耀,浑身都是黯蒙蒙。现在只着一件月白中衣,透过灼灼月华,整个人泛着一层清辉。

        那青松般的傲骨直背,和刚才在巷子里时判若两人。

        像‘华容俊爽’‘如玉艳逸’这样文绉绉的词,琴心不会用。对她来说,关于绝世公子的全部美好认知,就只有荷花池画廊上绘着的那位白面郎君。

        可那白面郎君与他娘子在断桥撑伞定情,到头来却抛妻舍子出家念佛,根本就是个负心汉!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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