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高悬,皇宫高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笔直地投射到护城河的河面,于是影子的一部分就这样骤然消失。
中秋的宫宴刚散,沿着城墙根,排了一列长不见尾的马车队,都是臣子府上来接人的仆从。
去慈宁宫报完平安,李恒回到自己宫里已是亥时。
明日是节休,宫里放假一天,不必早起随朝。但此刻月色甚浓,入夜风爽,正是勾人酣睡的时刻,一番简单洗漱,速速熄灯入眠。
室内点的是吉梦香,清爽甘草复合酸枣柏子的果仁味飘进帐中,淡淡的能让心神舒缓。
李恒轻轻翻了个身,让后背平贴到松软的丝褥上。他想起曹小公子写在手心的两个字,内心渐生感慨。
曹大娘子悍妒,京城上下皆有耳闻,人们也乐于把曹小公子的悲惨遭遇尽数归咎给她。
然而李恒并不这么想:真正的罪魁祸首,当属其父曹少卿。
先不提宠妾灭妻这种行径,本就有违礼法。曹公明知妻子心性,却任由其恣意妄为,这才致使小儿子犹置炼狱。
他原以为,曹小公子应是怨恨父亲的。然而,当被问及‘可有亲近信任之人’时,那孩子一笔一划写出的,竟是‘家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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