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惊讶从高太后的眼眸中闪过,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她满目慈爱地打量起眼前的孙儿,温笑道:“平日总见你抱着那些破烂似的旧书不撒手,哀家还笑话你是个呆子。如今才知道什么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回头把这书拿到慈宁宫来,让皇祖母也宽宽眼界。”

        迎面袭来一阵萧瑟秋风,几片离枝而去的落叶胡璇飘荡,停到了李恒的肩上。他身上的沉堇色锦缎隐隐散着丝织物的华贵柔光,映得枯败的深黄也沾染上几分鲜活生气。

        高太后抬手将那些叶子拂去,神色有些不悦:“底下人是怎么伺候的,出来也不知道给太子拿件披风,着实该罚。”

        师傅不在,东来行事原就吊着胆子。现在闻得这话,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地讨饶:“奴才该死......”

        那慌张又怯懦的样子似曾相识,让李恒隐隐觉得揪心,便替他开脱道:“不怪东来。事出紧急,跑得快了些,从宫里带的披风现下还在萃芳斋放着。况且孙儿不觉得冷,就是带着也用不上。”

        “哦,是吗?”高太后眼珠子提溜转了半圈,嗔怪了东来几句,再不提罚。等东来心惊胆战地谢恩起了身,她继而又忍笑装起糊涂。

        “今儿刘家小姐进宫,哀家打发人去请太子。回话的怎么说来着?‘太子头儿晚上看书入了迷,熬了半宿,下午在屋里睡回笼觉,便不过去了’。你还是更惦记如意,一觉醒来只管往萃芳斋跑,分毫不想着皇祖母。”

        语气里的揶揄很是明显,李恒默然不语。高太后又笑道:“你若真心疼如意,便抓紧给她寻个好嫂嫂。哀家没旁的要求,只要恒儿心悦,为人亲善,将来不薄待如意便是极好的。”

        没由来的,萃芳斋那两个玩翻绳的身影悄然爬上心头,招起一股不被重视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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