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欢扶着兜帽,小跑进了殿里,在殿门口,她忽然转身,朝慕卿道:“厂臣,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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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的第一日,是要早起同太后还有皇帝请安的。扶欢头一日回来得晚,囫囵睡了没几个时辰,这天起来就十分困难,直到梳发髻的时候,头皮隐隐一紧,扶欢才突然醒神过来,瞧着镜中的自己,发觉自己已经要起身去见太后了。
虽然昨日睡得晚,但到底是年轻的姑娘,眼下并没有青黑,只是神色看着有些萎靡。扶欢拍了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
也是巧,在去慈宁宫的路上,扶欢遇上了皇帝的御驾。前头太监静鞭开道,在宫道上挥起一阵寂静。皇帝在座上看到了冲他蹲下身行礼的扶欢,便叫抬轿的太监停下来。他走下轿,扬手招了扶欢过来。
扶欢嗳了一声,提着裙子小跑过来,小鹿皮的靴子踩在才被清扫干净的宫道上,溅起一点点雪泥。
皇帝上下看了看她,皱起了眉头:“怎么不坐轿,自个儿走过来。”
扶欢歪头笑了笑:“我见下了雪,就不想做轿,自己走过来也是一样的,还能看看雪。”
再如何,她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便是从小生在帝王家,肌理透着贵重,但天性永远不会被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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