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欢的语气听着气愤,可仔细品味,难过的感情占大多数。抛却其他种种,他还是扶欢的兄长,正因如此,她便更难过了。

        即便再明媚的日光下,她的脸也笼着轻愁,她应该是最无忧愁的帝姬,享受春光与鲜花就好,此时却真切地担忧着她的兄长,把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远去的亭苑里。

        可是那人,配吗?

        慕卿眼瞳的颜色,仿佛更深沉了一点,他温声道:“或许过了今日,陛下便再也不怕了。而今日殿下同陛下撞上,只怕不好。”

        扶欢愣了愣,半晌之后才牵出一个笑来:“我的兄长,真是肆意。”

        快到华苑堂了,晴晚就在那边等着,如慕卿所说,应当只是被锦衣卫告诫几句,过后就放了出来。扶欢停下脚步,对慕卿颔首:“厂臣送到这吧,皇兄那边离了厂臣不行。”

        慕卿也站住了,扶欢在他面前,水红的襦裙,衬得皮肤更白净,眉目婉转,瑰姿昳丽,发髻上的一支金鱼步摇,在尾翼为她取了日光来描绘。慕卿不着痕迹地将视线抽回,道:“那臣便回去了。”

        可他在回身走之前,唇边却忽然绽出一朵笑来,温软的似湖心水。

        “殿下今日戴的这支步摇,臣觉得有些眼熟。”

        扶欢下意识地抚上发髻上的金鱼,冰凉的金箔,在日光下照久了,竟也带上了点温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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