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下,他无声地念着扶欢的那句话:天下到底只有一个慕卿。他想,既然只有一个慕卿,既然慕卿那么好,那她便永远不能离开慕卿。他如此想着,深以为然。
扶欢准备的东西在一个小箱子中,紫檀木的,边缘缀着细碎的玉石,一看就是供贵人赏玩。它放在另一个大箱笼中,慕卿当时看到就已了然,那是扶欢特意放进去的。
扶欢弯下身,将那小箱子打开,那小箱子中装了一把牛角弓。牛角弓样式小巧,专为女子设计,弓身触手滑润,可见是常常被人抚摸触碰。
“那是爹爹赏我的,在正德十年的中秋节,说来年围猎,要见我射中一只猎物才不负特地给我这把弓。”扶欢轻轻叹气,“后来这把弓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想起正德帝,扶欢总是惋惜的,印象中的父皇高大,是用来高高仰望的天,可谁能知晓,连天也会塌陷。扶欢的神情略微黯淡了些,可瞧到那牛角弓,又强令自己将不愉快的情绪埋下。
“这弓埋没到现在,终于可以重见天日。”扶欢眉眼盈盈,“我带它去春猎,爹爹一定会开心。”
慕卿道:“臣便守着殿下,助殿下猎到第一只猎物。”
扶欢笑着摇头,那只是爹爹哄她的话,她知道自己,只怕到了猎场上,见到一只兔子也不会挽弓。这把牛角弓,到底只是纪念罢了。她将牛角弓放下,但却见慕卿的目光流连在此上,便问道:“厂臣可是想看一看?”
说完,扶欢就将牛角弓往前一递,递到慕卿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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