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楠木盒,也将心头一直压着的事情卸去,扶欢一下子觉得轻松许多,可是转念想到慕卿很可能不日离开,那份轻松也不知不觉变得惆怅了。
“厂臣此去江南,是将洪灾一事治理完毕才会回京吧。”扶欢想,少则几月,多则一年半载,她是见不到慕卿的。
慕卿去江南治理洪灾,若是此行能让百姓安居,减少伤亡和流离,是很好的事,她不应该觉得难受。但是小女儿的情绪不受控制,她想,这是第一次,她会那么久见不到慕卿。以往在宫中,虽不常见,但也能相遇,此去却是相隔万里了。
宫中的宮墙四处连绵,但走出紫禁城的宫门,那连绵的宮墙也如云雾不可及。慕卿压下了声音,低头轻缓道:“虽说由臣来说这些话,是拿大了,但毕竟臣是陪殿下一道长大,臣无论如何,都是盼着殿下好的。”
他的话一字一句缓缓道来,杨柳过风般,温柔拂面。
“臣此番远去,非三四月的光景等闲无法回来,唯望殿下万事小心,莫要轻信他人,道道宮墙内,人心隔肚皮。殿下良善,臣怕殿下着了他人的道。不过——”
前头是如父兄般殷殷嘱托,这句“不过”之后,慕卿掀唇一笑,倒是现出了几分睥睨阖宫的味道来。
“不过臣虽去了,司礼监还在宫中,那里的太监虽不成才,倒也会忠心看顾殿下。”
扶欢莞尔:“厂臣的话,将皇宫说得龙潭虎穴一般,但我在宫中,已经住了十六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