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是起来问时辰时,也不过才过了半个时辰。扶欢坐在床榻上,虽然方才没有睡着,但是躺了一段时间,再起来时还是觉得头脑有一时的昏沉。她按着额头,宫女端上清茶漱口。

        扶欢将水含在口中,虽然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不再回去,可现在起身,那念头就渐渐地被压下去了。她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孤勇的气概,让宫女重新为她挽了发髻之后,还是带着没有好全的腿回华苑堂。

        晴晚有些不赞同:“奴婢已回禀了太后,殿下伤了腿脚,理应休息,那些贵女再尊贵,也贵不到要殿下时时招待。”

        扶欢倦怠地笑了笑,道:“便是再尊贵的人,也没有邀人做客途中撇下客人不知所踪的道理,况且劳烦太后招待,已经是我的罪过了。”

        晴晚扶着扶欢,也无法再说些什么,世人皆苦,即使是长公主,也有数不清的无奈。

        扶欢腿脚有伤,也不逞能,叫了长公主规格的翠盖抬辇,只是到了御花园又得放下,这里的路并不开阔,抬辇进去定会折了花草。扶欢不忍心,就在御花园下辇了。

        日光未曾消减,春光依然明媚。晴晚扶着扶欢的手,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太监宫女都远远地跟在后头,扶欢并没有让他们上前。她不喜欢那么多人跟着她,那么多双眼睛在她身上,好似方方面面都将她看透了。所以除非必要,那些侍奉的宫人除了贴身伺候的,大多不会一块地围在公主身边。

        御花园的景致并没有因为那些不令人开心的事就变得坏了,依然花容烂漫,她先前同梁丹朱一起看的芍药,趁着微风,摇曳生姿。一派灼灼似乎将要烧起来的花海,在上头却飘下来一片月白色的锦帕。

        扶欢站住了脚,刚刚因为芍药的缘故,眼里都是艳红,现在停下了,仔细看过去,那处亭苑里有两个人影。微微侧过脸的那个穿着绿绸衣,虽然素净着一张脸,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自然天成的美。

        如此好的样貌,见之难忘。

        晴晚也认出来了,喃喃地道:“那不是,宋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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