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今年才不过十岁,还是稚龄孩童。扶欢想自己十岁时的光景,那时母妃还在,她不知世事忧愁,每日最大的烦恼,便是背不出母妃要求的诗词。可是皇帝不一样,她看到进毓秀宫的孩子。明黄服饰,仪容端正,不像个孩子。可是见到她,皇帝脸上端正的神情没了,弯唇笑了,眉宇间的稚气未脱,明明就还是个孩子。他亲昵地唤她姑姑。

        许是她从小带大的缘故,这个孩子对她有天然的依恋。幼时说话不利索,还会将她唤做姊姊。

        “姑姑进宫怎的不派人来同阿巳说一下,直到现在阿巳才知晓。”他不自觉地同扶欢撒起娇来,坐在矮榻上,双脚仍是够不着地面,一晃一晃的。

        少年皇帝的乳名唤做阿巳,在扶欢面前,他从不自称朕,一直阿巳阿巳地叫着。

        扶欢爱怜地摸摸他的发髻,说道:“我进宫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皇上如此繁忙,还是不要拿这点小事打搅皇上。”

        皇帝摇摇头,若不是此时还有宫人在,他怕会抱住扶欢的胳膊,来回地摇晃撒娇。

        “对阿巳来说,姑姑便是大事。”

        午后皇帝还要念书,可是皇帝像是忘了一般,赖在扶欢身边,絮絮地同她说话。

        “光是为了千秋节一事,朝上便来来回回争论了好几遍。”少年皇帝神情天真,“掌印说是花费奢靡,近来连年受灾,国库空虚,不宜大办。可是太傅反对,说泱泱大国,连圣上的千秋都寒酸简陋,如何向外族展露□□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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