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过来，烛火虽被罩在宫灯的琉璃罩子里，却仍是无端动了动。扶欢看不到那位侍郎的背影了，只能见两位锦衣卫佩刀远行。会将那位侍郎送往哪里呢？她不住地想，是真的送往原路送回宴席上，还是送往别的地方。
“殿下。”有人在耳后轻轻地唤她，这一声未能唤回扶欢的注意力，慕卿低了头，将唇往扶欢耳边更凑近了一分，声音稍稍重了些，语调却还是缠绵的。
“扶欢。”他念着她的名字，问道，“你在看谁？”
慕卿轻言细语地，一字一字道：“那位是新任的户部侍郎，高门贵族出身，面貌清俊，文采斐然，比之当年的梁深，也是能够了。”
扶欢侧过头，已经能看见慕卿的半边脸，光线模糊，也能看见温润的线条。
她开口：“你说这些做什么？”
顿了顿，扶欢转过身，正正看着慕卿。
“我同他，连一句话也未说过。”
慕卿缓缓阖了下眼，他身上所有锐利的，咄咄逼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忽然全部褪去了，乌浓的眼睫开阖，无端竟有种脆弱的美感。他笑了笑，伸手捂住了她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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