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暗潮汹涌,但暂时还波及不到年幼的阿哥这里来。阿哥所风平浪静,午后下学后,四阿哥带着人闯进正五所,把懒洋洋睡午觉的殷祚揪了起来,又去催慢腾腾的七阿哥,把两个弟弟往马车里一塞,启程出宫去也。

        可惜就是马车上铺了厚厚的锦缎,这样一颠一颠的反而更好睡了。殷祚美美地睡了个天昏地暗,被食物香味勾着清醒过来时,马车已经出了皇城。

        四阿哥把手上点了红豆沙的双皮奶插上勺子递给七阿哥,转头拿起另一碗点了梅子酱的,端在手里若有所思望着殷祚:“听说你哪怕睡得再死,闻着吃的也就自己醒过来了……我原以为是埋汰话,没想到是真的。”

        殷祚睡得迷迷糊糊,也没听出这话里暗带的嫌弃,只本能伸手从四阿哥手里拿过那碗双皮奶,唏哩呼噜不到三口就仰头喝完了。

        这幅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把四阿哥和七阿哥都惊呆了,小七勺子放在嘴边都忘了张口去吃,只喃喃道:“六哥,刘福全不给你吃的么?”

        阿哥们六岁进学前是奶嬷嬷主管阿哥所,进学后就不能当做小娃娃看待了,转而由贴身太监主管服侍。不过殷祚的贴身太监刘福全和他挺投缘,待他也细心忠诚,是绝不可能故意饿着他的。

        搞成这样还得赖殷祚自己。“我想吃烤肉了,上学路上想烤五花,读书时候想烤羊肉,下学回来想烤肥牛……看着午膳那些子青菜小炒,唉,真没什么意思。”

        他说得一脸惆怅,同时不耽误嘴里喝双皮奶。七阿哥挺佩服他这边吃边说的绝学,四阿哥见状却是一丝同情也无,教训道:“你才吃了一顿火锅,油辣伤身,本就该吃点清淡的温养脾胃。”

        话虽如此,但殷祚捧着空碗哼哼唧唧:“可我想吃肉啊!何况我根本不怕辣!我无辣不欢!油泼辣子孜然花椒那都是我的最爱,根本不会有事的啦……”

        他持续哼唧,然而和刘福全一样,四阿哥对这番话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在信的。他只跟外面的侍卫说六阿哥醒了,让他们加快速度,于是乌梢骏马小跑如流云,没多久就到了乌雅家门前。

        乌雅佳晖已经早早地在这里等着了。他就一个人站在门柱边,也没带小厮,身上蓝色福字锦袍脚下牛皮长靴,腰挎一柄磨出包浆的银纹短剑,小小的个子飒然利落,不像大家少爷倒像个小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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