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恒朝沐儿微微颔首打了招呼，负起一只手，默不作声走到沈灵姝身边。
沈灵姝在罗掌柜的指点下正埋头做账，并未注意到门口动静。她坐在柜台旁，肩背挺直，身姿端正，洁白如柔荑般的手指握住笔端，正一笔一划小心写着字。
玄恒趁着二人不注意，躬下身子来看了看，让他惊讶的是，沈灵姝的字竟同她柔柔弱弱的外形完全不同，她的笔势豪纵，神韵超逸，一笔一划看着颇具力道，很有大家的风范，和她店门口“芳菲阁”三个字如出一辙。
玄恒认得出，那是万柳先生的风格。
她竟还是万柳先生的学生。
列完一页账目，沈灵姝抬头歇息，这才发现玄恒站在一边，她并未料到玄恒能守时过来，因此犹豫片刻才唤了声：“元……元公子。”
称呼完玄恒，沈灵姝总觉哪里怪怪的，自己明明是一店之主，是他的掌柜，面对眼前这位自己招来的伙计，竟总觉不应太过随意，或许因敬重他是个读书人，也或许因为……
她觉得这个男人，偶尔有那么几分不讲道理。
玄恒似乎看出她的窘迫，笑着应她：“掌柜客气了，掌柜唤我元衡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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