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战场的残酷,是人间的炼狱,云猎猎咬牙撕下一块儿衣袖,将右手指胡乱地裹起来,继续拉弓射箭,可就算她百发百中,那些藤甲兵还是犹如地狱鬼魂一般源源不断地往城墙上爬。

        丝丝血迹还是从布料中渗出,很快染红了弓弦,顺着弦向地面坠落。

        滴答,滴答,滴答,云猎猎忽然感觉四周一片静寂,只剩下了滴答声,她仿佛从那具躯体里脱离出来了,正眼睁睁地看着她自己重复地抽箭,搭弦,拉弓,松手。

        就像一个木偶娃娃。

        不知道过了一刹那还是几万年,有人靠近了那个木偶,云猎猎眼前一片模糊,那人的面容也一片模糊。那人说了几句话,摇了摇她的肩膀,最后劈手将她的弓箭夺下,双唇张张合合。

        这次云猎猎听清了,他在说。

        援军来了,蛮兵撤了。

        云猎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的内容在她醒来时却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氵显漉漉的沙地。

        “醒了?”有人在她身旁唤道。

        云猎猎眨了眨眼,眸子里还泛着水光,“钟衡?”嗓音嘶哑的将她自己都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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