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刺史府。

        萧徵羽端坐在高位上,右手的指甲与身前的案几频繁相撞,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表示她此时十分烦躁,因为她身前躺了具尸体,尸体旁还跪了个战战兢兢的大汉。

        “陛,陛下……微臣,微臣……”冷汗在他额头上刷刷地流,大嘴磕磕巴巴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曾鸣。”萧徵羽喊了他的名字,声音极轻。

        “微臣该死!请陛下恕,恕罪!”曾鸣猛地磕起了响头,不一会儿硕大的脑袋上就肿了个大包。

        萧徵羽面无表情道:“你是我父皇手下的老将了,原本以为你够稳重,才将你调来西凉州,看来是我错了。”

        曾鸣年过五十,曾经是萧平府中的跑腿小厮,后来得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功劳一路爬上了都护之职,他胆小怕事,于是萧平让他守西凉州,有叶卉看着,左右也不会出什么事。谁知叶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

        曾鸣也清楚自己酿成大祸,只能希望萧徵羽念在往日情分上对他网开一面,从轻发落。他挤出几滴眼泪,向前膝行几步,哭求道:“小姐,我错了,求您看在老爷的份儿上饶了我这一回吧,老奴再也不敢了。”

        萧徵羽静静地看着他,想起来小时候曾鸣还悄悄瞒着她爹,到祠堂给她送面饼,怕她晚上挨饿。记忆中那张憨厚的笑脸再也不会出现了。不管怎么说,曾鸣受雀奴蛊惑交出兵符是不可狡辩的,还间接害死了她姨母叶卉,就算她能放过他,朝廷百官也不会袖手旁观。

        “曾叔,回去见见婶子吧,她给你寄来的家书从未收到过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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