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要他参与课堂讨论,怒!处理琐碎资料还被调侃做事不JiNg致,怒!客人把钱直接放在桌上,略过他已经伸出去拱成碗型的手,要他一块一块的捡起桌上的钱,怒!客人点错餐点,送上桌以後却说是点餐人员的问题,怒!客人丝毫不顾全场只有他一个工读生,y是催促上菜速度,怒!陈老板丝毫不理睬後台的人已经忙得团团转还执意收客人,怒!出门前突然下大雨,怒!去买饮料发现平时喜欢喝的N茶已经销售一空,怒!走在校内里,发现路过的人嘻嘻闹闹,怒!抬起头正好和别人对上眼,怒……。
一开始的怒气都是有迹可循,雷包组员、奥客、错怪他的承办人员,但到後来的怒气却来自不可控的天气、无生命的产品、未曾谋面的路人甲。
他对声音变得十分敏感,讨厌自己在自习室做作业时旁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甚至厌恶他人的闲聊声和视线,游宇路好几次都想对他们咆哮。
「笑笑笑!成天笑P笑!」或是「是PGU痒是不是?就不能乖乖坐好吗?」再者「看什麽?很好看吗?」
这些话都从他淤积已久的喉间反刍出来,再生吞回去。理智正在告诉游宇路,别人没有错,别人有绝对的权利这麽做,但是他也有权利生气,他也有权利释放自己的情绪,就是生气。只是这个世界普遍不Ai生气的人,套一句老话就是「生气只是拿他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像是游宇路被蚊子咬了,他觉得很烦躁,但又会马上告诉自己,不要跟低等生物过不去,然後他释怀。这件事听起来非常合理,也许是因为蚊子是低等生物,游宇路是高等生物,就像人不会因为被狗咬而反过去咬狗一样,人们对很多事情只会停留生气之後不理会怒火,让情绪随时间落回水平线。
但是人呢?人存在着权力高低。
在学校的游宇路受制於师长和同侪,在艺文中心的游宇路牵制於每个月的学习工读金,在火锅店的游宇路只是下贱的工读生,身价一百五十元,也许过没多久会涨八块钱。在社会做牛做马顺道作贱自尊,只为几分臭铜钱。
他当然有不满的理由,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大吼一句老子不g了然後潇洒走人,但是金钱使他自由,而自由奴役他,他是自由的走狗。为了自由不惜将所有怒火压在和善皮囊底下,他只会在睡前用枕头捂着自己的嘴,放声吼叫。
吼完以後,生活继续。他可以随时随地变成那只狗,崴脚也不能止步,甭提「看不见」的心理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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