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校是所公立高中,和原来的私立高中有天壤之别,吴望原本就善於约束自己,在私立高中的那半学期像场训练,将他的自律和高标准塑造得更牢固,这让他在校风松散的新学校里一下就成标竿,学业成绩排行前三,术科成绩数一数二好,他是捧着老天给的饭碗,随X画一笔都好看。
升二年级前,美工科的布告栏正好张贴了油画老师的个展,吴望特意去观赏,结果并不合他胃口,他觉得厚涂派有点粗糙,不拘小节讲求简单几笔画好光影变化,看着那些画都让吴望想多添几笔,他想去雕刻更细微的事,就像画素描时要把素描笔削尖,用极小的橡皮擦拭去零点一公分的线。
用声音来形容的话,厚涂派的声量很大,讲话简洁明了,短短一句就能把话讲到JiNg髓,但薄涂JiNg细派像是一句句碎碎念,是文人的多愁善感,得用一千个字去形容一个心情,心情很满很复杂,无法一言以蔽之。
吴望趁着暑假去画室进修,画室老师的画风正是他梦想的样子,光影自然细腻,焦点集中,专注於核心画面,用所有力气温柔地攻破一个思想,一幅画是破碎的感情重新组建而成,作画者所想之事都能呈现在sE彩中,就连笔去沾取颜料的方式和角度都能品出作画者的心情,吴望是依着这种直觉在绘画之路慢慢前进。
吴望记得他到画室的第一天被要求画一张四开静物素描,他坐在位子上画到晚上,张老师拿走他的画,吃惊地问他真的只学一年吗,当时吴望还读不懂张老师语句里的惊讶,直到第二天他去画室看到其他人的作品,心里才有了底。
刚进画室的那个月他都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画油画,直到那不羁的叛逆少年进了画室,他笑嘻嘻地问了坐在吴望旁边的nV孩子能不能让位,对方羞涩地把位子拱手让出去,蔡黎明把画架粗鲁架在吴望左边,放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吴望的画布,导致他的画笔一下岔到背景。
「抱歉、抱歉!」蔡黎明大力拍吴望的背,这一拍又把笔往外岔出去。
「没事!」吴望把画盘放到一旁的椅子,问他:「你要几号画布?我顺手帮你拿。」
「欸……都好都好~能交作业就好。」
吴望回了大大的笑,他觉得眼前这人给他一种很快乐的感觉,这是他遇过的人里,第一个这麽让他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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