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依附者,被遗留以後的生活万分痛苦,就和蔡黎明坐在门口等他回家一样,凝视门外的墙壁,来回数着一二三,数了几百万遍还是等不到人。
他很难言喻这种分离,只想到一个很奇怪的形容,他说他自己很像一只被主人载到荒郊野岭的小宠物,主人带了食物跟玩具逗了他一下以後,没有抱他上车迳自火速离去,电影里的狗狗都会追着车跑,但孙夏悸不是狗,那时只是五岁的小孩。
用狗来形容这段回忆也很可悲,用荒郊野岭来形容也不对,他待的地方是家,不是流浪者的路途,他不能追着车跑,因为那扇门关住他,把他与主人隔绝,他被关在只有自己的黑暗里。
那天晚上,他在门关起来的那声碰中惊醒,他哭急着从床上跳下来,跌在地上往房门爬,焦虑使他忘记疼痛,重新站起来後拔腿奔向门口,车子引擎尚未发动时他就已经在呼喊了,他不知道是引擎声太大还是自己的求救声太小,只能看着红sE车尾灯在漆黑中从毛玻璃外模糊透进来,他放声尖叫,哭得肝肠寸断。
爸爸!妈妈!
能喊的词只有这两个,除了这以外没有其他能呼唤的人,之後他立刻冲回房里想打电话,早在拿起话筒前他就知道这座电话坏了,但他手边没有别的联系工具,愚蠢的他决定Si马当活马医,幻想着按下一遍遍的电话号码能被传送出去,他能听见通话的嘟声,可是他注定是在分离中被消音的人,那夜的哭嚎被设计得像给自己的祭拜。
他想讨拍,想有人陪他一起睡觉,想要有人能抱着他,想要那个人不会在凌晨一两点擅自离开,想要那人就算去哪了都要把他带着,他不会闹,他会好乖,他可以睡在车里,若是他们要忙,他也可以撑着不睡觉,只要他能陪在他们身边,要他怎样都行。
孙夏悸想不起来夜晚以後的事了,他只记得他在绝望里许愿的过程。
他只有自己,胀红的哭脸不会被看见,被泪水浸Sh的衣裳没有人替他换掉,回忆也只存於他的脑海里,孙夏悸自己若忘了,那就没有第二个人记得了。
他想记清楚好多事情,想知道那天以後抛弃他的人有没有向他道歉,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好好Ai着,想知道後来是不是真的有和他们安安稳稳地睡场好觉,想知道在那天以後他到底还有多少个被遗弃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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