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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纪录异样,起初是家里开伙次数减少、笛音壶的凉水被另外分装、他房间不会被打扫到、房间的枕头被拿到客厅、日历很久没撕。

        之後她还很常说起很久没见的人、走特定几条路都要绕道、在家里反覆走来走去、腰痛、食量缩减、碎碎念。

        再後来每天都待在家里不出门、腰痛到杵杖行走、不愿见光、脾气暴躁、把他当坏人,叫他「歹物」、说话大声、时常闹腾、对他挥杖打骂。

        最後就是那晚,她一直喊儿子的名字,指责孙夏悸把人藏起来,之後跑出家门,孙夏悸最後是在公车站牌下找到她,她说自己要坐车去找儿子,孙夏悸气哭了,问她到底要去哪里找人,孙嬷回避问题,还是喊阿苑、阿苑。

        她的X情大变让孙夏悸不知所措,感觉自己的阿嬷被换掉灵魂,而他什麽忙都帮不上,怎麽拖都没办法把她拖去医院,他只好自己去医院挂号,跟JiNg神科医生说孙嬷的病徵,也说了自己没法带她来的苦衷,医生初步诊断是老年忧郁,开了抗郁药,那些药自然是进不去孙嬷的胃,於是状况每日愈下。

        一个月下来,夏悸被Ga0得心力交瘁,上班时时分心,动不动就犯错,像是他把毛巾倒入洗衣机却忘了设定烘乾、要拿染发用的毛巾却拿到洗头用的毛巾、冲水时恍神,冲到客人的脸、忘记自己根本没拉椅子,往下坐就跌在地上、误把刚买回来的便当当垃圾丢进桶里……。

        那些失误都有单未末陪着收拾残局,孙夏悸对他满是歉意,感觉自己造成他很多困扰,但单未末不以为意,还找了些安慰他的藉口,单未末知道孙夏悸不会随意讲心事,於是什麽也没过问。

        孙夏悸感觉自己必须得给默默帮自己的单未末一个理由,他拖拉很久才讲了孙嬷的事,和他详尽这一个月的改变,说这些事时,孙夏悸的语气平淡得令单未末感到可怕,简直就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但他知道这件事带给孙夏悸的影响非同小可。

        说到一半时,孙夏悸的电话响了,他打断诉苦,跟单未末说要去外头接电话,孙夏悸清了清嗓才接起电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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