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黎明的平静不是认为孙夏悸小题大做或是他自己冷血,他是不知道该怎麽回覆他,不知该怎麽用一把小铲子去除叠满山峦的雪,这雪是上天的唾,是厌恶与天谴。
他知道孙夏悸是真的受不了了,说过累了,但孙夏悸最伟大的地方在於明明都那样了,却还是忍着剧烈不适前来逮捕他,把他从狼狈的雨里捡回孙家。
这里是烧着火柴的小木屋,孙夏悸是小木屋里的暖火,是山的心脏,座落在高耸成群的寒带植被中,四周全是针叶林,如分岔画笔cHa在蔡黎明身上,替他染上墨绿sE,是孙夏悸的发sE。
他只要踏入满是原木香的小屋就能隔绝零下几十度的冻,孙夏悸燃起的烈火会融化他的风霜雨雪,让满身冰刺化为透明Ye的罩衫。
罩衫就像皮囊般贴身,是蔡黎明用来应付外界的虚情假意时,不可或缺的装备。
无论孙夏悸是有意还无意,他都是把这层虚假外表一把褪下的人,将这Hui物披挂在门边,动作轻松,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件罩衫沾染毒物。
蔡黎明不清楚孙夏悸是否真正清楚他对待外人的样子,这种态度并不会展现在孙夏悸面前,蔡黎明「没有机会」这麽做,因为和孙夏悸跟陈一巷黏在一起时,不必左右逢源、耗心力去社交,至多是面对他俩的同事,给个微笑就能搪塞过去。
当他的世界简单得只有这两人时,他的心智年龄会退回十七岁,回到最交心最单纯的日子,他能摆脱虚假,替自己心里的「善」充饱电。
一二三巷组替蔡黎明与这个世间隔出一道隐形的墙,一旦踏出这里,他就跟以前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相处这麽久了,蔡黎明不知道他们对他的本X了解或感受到哪里,他也不敢询问,因为陈一巷是天真无邪的傻子,孙夏悸相信人X本善,即便对黑暗失望却信任光明,他俩都善解人意,与认为人X本脏的他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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