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共通点就是很在乎户头的数字,并不是求稳定,而是安心。
这很现实,只要缺乏它就没办法在满是局限的生活里横行无阻,一旦基本需求瓦解,贫穷会不知不觉地渗透必须依仗且无所不在的氧气中,让一个人的心灵崩塌。
蔡家并没有给蔡黎明任何一毛用以支付学费的钱,所以他是在什麽也没有的情况下离家的,他最初的生活开销是孙嬷给的「零用钱」,他拿得很手软很羞愧,他不想收,但也只能收。
他一直不解,在高中时拿过的奖学金加总也超过大学四年三十二万左右的学费,为什麽那些钱在他完全不知情时,一入帐就被肆意挥霍,花得连罪恶感都不曾有?为什麽他们可以不替他存下任何一分一毛?
就算把成绩变现这件事是凭着老天赏的脑子,但那都是他争气,他很努力想减轻家里的负担,这麽做的前提是他相信他们会替他的未来做打算,因为他们那时把话说得很满,说以他骄傲、歹竹出好笋。
这是说给外人听的,夸赞的目的是藉此高捧自己的教育有多成功,他们可悲得需要用实T的东西来补足心灵的贫穷,要证明自己有尽到责任,没有失格。不过是令人空洞的自我满足。
当依附他人的人没有「实T」的家就只能四处沦落,他T会过这种折磨,「那个人」嘴里的「庙」,就是这麽一回事,他学到的经验就是不要轻易寄托。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租屋处,意义非凡在於他不会被赶出去,能安安心心睡场好觉。
蔡黎明与孙夏悸都很难解释什麽叫做「家」,有太多种类了,例如实T的能安置自己的家、认为自己就在那里的原生的家、心灵归属的家、属於自己的家……。
他们一下有家,一下没有家,在这两者间找不到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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