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这些艺术家是当个时代的先驱,游宇路还跟小毛头似的,不自量力地想这些没有出现在教科书上的人们应是二流。
不认真上课还有另个原因──「艺术家」就跟「医院」一样遥远,他的生活里没有艺术家的影子,但有满山满谷的设计师。
那堂课有三个小时那麽长,所有人在熟悉的艺术流派与陌生艺术家之间打盹,直到某一周,老师将一片光碟推入播放器,投影出一部已上映二十年的旧电影才唤醒众人,那是整学期所有人最清醒的一个下午。
那是一部极富震撼力的超现实电影,将病态美学发挥到极致的科幻心理恐怖片,片名是《入侵脑细胞》。
剧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游宇路只记得自己被吓到快要灵魂出窍,特别是电影中後期的节奏变得血腥刺激又可怕,他每隔十秒就被音效吓到吱声,看到疯狂遮眼睛但又不想错过每一秒。
老师在播映途中按过一次暂停,萤幕画面停留在十数块玻璃铡刀从空中落下,准确地切断其下的马T,铡刀缓缓分开一片片的马T剖面,切片里的器官仍在跳动,画面极度震撼,是幕JiNg彩的艺术。
这幕电影桥段致敬了英国艺术家达米安赫斯特()的装置艺术《生者对Si者无动於衷》,他将虎鲨切割成三等份并浸泡在福马林里,讽刺人类对虎鲨的Si无动於衷。
游宇路对这用扭曲想法与一把链锯造就艺术的男人霎时充满敬畏,立即反省自己稍早的狂妄自大,并Ai上这件艺术品。
对它的欣赏如同他Ai着卡缪的着作《异乡人》与以村上春树的文本改编的电影《燃烧烈Ai》,这些怪诞、超现实与荒谬风格与他一拍即合,呼应他对生命与Si亡的饥渴,刺激他的生存感,挑战他所追求的「人生的意义」,澎湃的感动贯穿身T带走他的心,使他陶醉,痴迷得无法自拔。
他听见艺术的呼唤,他彷佛不再是他,而是成为一个更浩大更飘渺更深的意识,旁徨与迷惘在千分之一秒内溘然无影,被这些他只能从文字或画面才认识的人打动,发自内心产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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