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苦绝大部分的自卑都来自於他的身份,作为Beta,自出生开始便不被家人关注,像一株野草独自生长,如果他是Omega的话会变好吗?他曾经无数次这样想像,无论是黎子鸢还是艾琳,他们都b他更适合时椿,因为他们是Omega。
於是他跟自己打了个赌,如果腺T置换手术成功,他就告白,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轻易放手;如果手术失败就离婚,告诉时椿艾琳喜欢他,即使违心也要祝福他们。
腺T置换手术很痛,布满细微神经的腺T被刀尖划开,取出腺T,涂上药剂以後放入人工腺T,需要等三天後,视腺T的癒合情况判断成功或失败。过程中自然打了麻药,但麻药退去之後,便是止痛药也无法压抑哪怕只有一分的疼痛。
那三天他告诉时椿自己要去旅行,找了一间旅馆抱着枕头,缩在棉被里面痛哭尖叫,为了不让叫声传出去,他咬着枕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在恍惚之间他甚至咬破自己的口腔,血Ye染红了纯白的枕头套,退房时多加了清洁费。
即便黎苦痛得像Si了一次,幸运之神依旧没有眷顾他,那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并没有降临在他身上。
或许是因为那三天实在太痛了,在听到消息的时候黎苦反而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他点点头,向医生道谢。医生露出温和的笑,露出来的眼睛是温柔的绿sE,医生说:「接下来的一周很重要,没有成功癒合的腺T有很大的机率发炎化脓,如果有任何不舒服请记得回诊。」
黎苦点头,但却并不在意之後的事,他回到家,看着布置得温馨也依旧显得格外空荡的房子。
愿赌服输,他想。
他在三天内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时椿并没有发现家中少了一些东西。黎苦带走的东西不多,後颈处腺T与日俱增的疼痛早就明明白白告知他所有痴心妄想都有代价。但黎苦没有寻找那个绿眼睛医生,也没有去任何一间医院就诊,他在第四天的早晨带着一个背包,离别前他浇了yAn台的花,向客厅的鱼缸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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