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到谢寻对面坐下,给自己到了杯茶握在手里,问道:“你没睡觉?我一醒你便察觉了。”

        谢寻没有答她的话,伸出手指着房顶说道:“你想不想去上面坐坐。”

        江停云一怔。她想起她生辰时,谢寻带她在京都的夜空上飞行。或许这就是谢寻的目的,特意提醒她他曾经为她做的。但是她确实曾经承了他的情,于是便点点头。

        谢寻带着她跃上了屋顶,在屋脊上坐稳,两个人抬头看着天幕上的星星,谢寻说道:“这支曲子,是我跟滇州的一个歌女学的,是她家乡雁门郡的民歌。北歧要对蒙古用兵,征了她哥哥和她男人去,她哥哥死在战场上,第二年她男人便不愿去了,整个家中只剩下他一个男丁。逃兵役是重罪,他们只能不远万里地来滇州。路上她的男人得了痨病,为了给他治病,她在滇州做了歌女。”

        “他们家在雁门郡世代耕读,本不用过上这样的生活。你知道失去所有男丁的家族会遭遇什么吗?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变成野兽,想要从这样的人家身上撕下肉来。”

        谢寻目光灼灼,转头看着江停云:“北歧穷兵黩武,不是百姓之福。对蒙古用兵,并非义战,不过是为了满足刘璟好大喜功的私欲。公主,我们并不是在抱着气数已尽的王朝残影不肯舍弃,大楚曾经庇护过这片土地上的子民,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江停云看着谢寻,默然无语。星光洒在谢寻身上,他仿佛正闪耀着理想主义的光芒。

        江停云并不是理想主义者,她曾经每日操心公司的经营,操心怎么从投资人口袋里掏出更多的钱,也会用看似高尚的愿景包装自己和公司,但是她心底里清楚,这只不过是市场喜闻乐见的故事,并不是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复国是难度最高的创业,更需要这些无私和高尚的理念。只是谢寻演得太像了,她甚至分辨不出真假。

        然而这样的故事说服不了江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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