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蒙古与北歧交战越来越频繁,那是因为你们在草原上的日子越来越难过,才不得不南下抢略粮食。可是永兴帝下定决心与你们相抗,整个北歧都在供养着北线的战事,你们能占到的便宜有限。”

        她无视了萨仁逐渐阴沉的脸色,张开手臂,示意着身周的大帐:“你的王庭越来越靠近南方,蒙古逐水草而居,如今的草原深处,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居所。”

        江停云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冲萨仁公主示意:“这样的冬天,还有很长很长。”

        萨仁公主坐直身子,有些惊怒地看着江停云,说道:“你并不供奉长生天,为什么会得到他的喻示!”

        她又立刻冷静下来,靠在椅背上,平静而自信地说道:“我的亦都罕(注1)也曾经这样说过,可是这又怎么样,只要能夺下雁门郡,我就能挥师南下。听说南边那个皇帝生了很重的病,不日就会死去,这是长生天给予我的恩慈。”

        雁门郡是京都的大门,若是蒙古攻下雁门郡,便可长驱直入,一路打到京都。

        江停云说道:“公主可知晓永兴帝的继承人?他是刘璟最忠诚的儿子,全然继承了他的意志,对于草原,他有不亚于永兴帝的野心。若是公主做过他的敌人,恐怕不会如此乐观。”

        永兴帝只剩下刘肃和刘渊两个儿子,刘渊是个病秧子,而且一味阴狠,恐怕不是永兴帝心仪的继承人。况且江停云总是觉得,刘肃为了这一天殚精竭虑,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提到刘肃,萨仁公主忽然刻意看了谢寻一眼,意味深长道:“我听说南边那位皇子深深爱上了江国公主,甚至不惜围了康宁郡,也要带你回到京都。江国公主在京都时,曾与这位皇子度过了一段旖旎时光,如今你是不是为了情人,才来哄骗我与你结盟呢。享齐人之福,江国公主好福气呀。”

        面对萨仁公主明目张胆的挑拨,江停云也不放在心上,继续说道:“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公主的汉话说得那么好,想必对中原有很深的了解。他们将蒙古视为夷狄,就算公主一路高奏凯歌,打下了北歧,中原人也不会从心底里敬服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