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丁摇了摇脑袋,神智尚未彻底清晰。若是今日再起的晚了,怕是要叫岁岁砸烂他的床,此时若在床上多留片刻,怕是又得昏睡过去。一想到岁岁瞪目呲牙的样子,豆丁不禁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贪恋被窝的温暖,强睁了一双眼起床穿戴。
梁岁岁,他的小主子,平日里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肯起的懒虫,这几天无缘无故闹起了失眠,倒不是完全无法入睡,而是一睡着便做噩梦,那梦也古怪,每回岁岁被噩梦惊醒后都不记得具体梦到了什么,只记得一个白胡子老头挥着衣袖急切地对她喊着——“人财两空!人财两空!”。这也便罢了,最恼人的是,岁岁每次被梦惊醒后,都再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熬到睡着了,却又开始做起那个梦来。这般循环往复几日,睡不好觉的梁岁岁脾气便暴躁了起来,而且此女尤为善妒,见不得豆丁还能幸福酣睡,每日待她从床上爬起之后,等不到豆丁起床,便去他门口拍门叫喊,扰人睡眠,她反倒还要闹脾气。
女人啊!心眼比芝麻还小!
豆丁愤愤地套好了最后一件外裳,疾步走去开门,以示他已起床。结果一推开门,台阶上却蜷缩着个孤苦不甘的背影,怨怼的气息这样浓,豆丁惊得趔趄了一步。
背影听到响动,麻木地转过头来,双目空洞地看向豆丁。
见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南陵第一小富婆,自诩灿若春华的梁岁岁。
豆丁看着神情不大对劲的岁岁,立马联想到以往说书先生口中那个奇闻异事,登时脊背发凉,连连后退了几大步,颤巍巍地开口道:“岁岁,你怎么了?”
半晌,岁岁才拧起一张脸,眼泪扑簌而下,哭嚎道:“我还是睡不好——我一直睡不着——啊——”
豆丁被这一嗓子嚷得头痛,倒也放下心来,梁岁岁还是梁岁岁,没有精神错乱。于是走上前去,同坐在台阶上,安抚起了梁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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