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春天总是来得迟一些,哪怕从皇都离开快有两个月,目光所及之处,仍然是少有春意。

        给清溪长公主送嫁的队伍不算太长,行到视野稍微开阔些的地段,转个头就能看到队伍尾巴。

        侍女语琴从马车下来多看了两眼,就快步跑到前面那座更大一些的马车旁,柔声问道:“公主,可要奴婢上来伺候?”

        车内的人没有回答她。

        语琴黯然,公主本来是个性子温软的人,素日里待他们这些下人很是和气,从来不曾打骂过。但眼见着离西京越来越远,公主对他们也不像以前那般好了,今日尤甚。

        这几日公主不要人留在身边伺候,她们几个侍女都在后面马车上做自己的事,等着人来传唤。

        语筝见公主这些日子都不曾好好吃过东西,特地支了小锅给公主炖了汤。用午饭的时段,特意给公主送了过去,没想到公主不仅没有喝一口,还把碗丢了出来。

        语筝当时就红了眼,她在一众侍女里长相不算突出,但因着手巧,在公主面前向来是有些脸面的,如今被这样对待,心里多少有些委屈在。但一想到自打和亲的旨意下来,公主就不曾展颜过,心里略过两分疼惜,就默默退了下去。

        想来也是,不说公主,就是他们这些人,离开家的时间越久,心里越是难过,更何况是被派去和亲的公主。

        语琴默然地想,公主如今不过十六岁的花样年纪,却要嫁给北凉那五十多岁的老皇帝!皇都城里人人念着和亲是好事,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公主是死是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