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少年将军远在边关,打完匈奴又平北疆,迟迟不得见。

        直到第三年春日,胞弟谢祎告知她,少年将军从北边回来了。她甚喜,拉着谢祎一通乱缠,对方终于肯答应带她去长安街。

        那一日,是昭云二十二年的四月初六,长安街围满了人,她踮着脚站在人群后面,见少年将军一身银白甲胄,清风朗月打马而过,无限的意气。

        而那样意气风发的人,那样杀敌卫国的将军,如今却连一份证据都没有,就躺在这寒风凛冽的破驴车里、烂草席中,受万民鄙弃!

        她觉得委屈。

        大理寺正见对方眼神坚毅,大抵觉得对方疯了,忙冲一边丫鬟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你家小姐回去!”

        他不能得罪谢相,但是他也不能忤逆皇命。

        百姓一时也悄声热议起来,有说不明白官家小姐在干什么的,有说不知道是不是有冤,有说镇军大将军当年战绩的,有说勾结外邦是重罪的……窸窸窣窣闹成一团,恍然间,一抬头,竟发现空中飘起雪来。

        腊月飞雪,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是雪下得如此急、如此大,恍若夏日的暴雨,却还是头一回。

        “下雪了。”谢云颐忽地眼眶一酸,喃喃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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