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谢云颐不过强撑罢了,甫一喝完,一张娇靥便痛苦地皱起来,拉着嗓音唤道:“好苦啊,连块蜜饯也不给,明日再也不喝了,快些拿走!”
春芙顿时噗嗤一下乐出声,招手令人撤下药盅,又端了清水教姑娘漱口,才温声劝慰道:“拿走了拿走了,小姐今日真厉害,要是老爷和少爷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谢云颐别过脸,哼了一声,青稚的面颊在日光下未显过多苍白,反而染了一层红晕,好似桃霞,令她多了一层从前没有的朝气。
春芙实是觉得好看,想着这般娇艳的女子,有朝一日若能踏出这方寸之地该多好,就像其他贵女一般,去踏青、去骑马、去学堂……可到底体弱,哪怕如今比从前瞧着好了许多,还是稍有不慎,就喘、就咳、就吐血,可怜得紧。
“小姐,前院的梨花也开了,不若咱们去……”春芙往前站了些,不能出去,大院里转转也是好的,没想到不小心碰到石桌上的纸团,将之拂在地上。
春芙一愣,忙弯腰去捡,未料那纸团揉得半开不开,正好露出其上小小的一幅画像,“小姐,这是……”
春芙不是第一次见自家小姐画这名男子了。
谢云颐当即双颊通红,接过对方掌心的纸团,在手里揉了又揉:“没什么,随便画的。”
自她醒来后,其实已经思考许久,究竟该怎样去救那人,原本以为在那人返京之前,一定能想出法子,可大抵是她太笨了,这春节过了,春日来了,她还没定下来。
方才无聊,她就想用笔杆写写,理理思路,不想落笔成空,倒是不自觉地照着记忆里,画出那人小像来,当真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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