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後,井野换上打工穿的连帽卫衣跟牛仔K,捧着一大束太yAn花,按下了门铃。跟往常一样,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等了几分钟也没人来应门,她自K袋掏出钥匙,迳自进屋。这一个月以来,房子总弥漫着一GU挥之不去的刺鼻油彩味道,真不知道那家伙怎样忍受得了。
「啊,抱歉,刚才冲去开门的时候,被放在地下的油桶绊倒了。」那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坐在铺满报纸的地板,身上却不似往日般仅有黑白组成的灵气。他没错是穿着黑sE围裙、白T恤跟黑长K,但围裙沾满七彩颜料,脚边有一滩翻泻了的hsE颜料,他一双黑眸笑弯弯的,洁白的脸沾上一块红彩。
井野随手将花放在凌乱的工作桌,从包包拿出乾净的手帕,蹲下来端起他的脸,擦去他脸上碍眼的油彩。这种时候她往往难以将眼前孩子气的大男生,跟那个一早将她的人生算计到底的腹黑男人挂钩。为什麽又做起这种事来?他只是一个长期订花的客人,她的责任就是把花送过来,根本没责任要把花送到房子里,当然亦没义务关心客人的脸有否被油彩弄脏。
井野相当讨厌自己,尤其是这个带备他家门匙、身上总是准备好乾净手帕的自己。
「花已经送到,那我走了。」
她刚起身,他就抓着她的手,「你不扶我起来吗?」
他一定是故意的。算准了她会在这个时间来到,算准了即使他不来应门、她也会自发走进来,也算好她看到他这麽狼狈的样子後……
心会软。
井野一咬牙,反握他的手,供他借力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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